第二年的建中畢典

彷彿做了一場很長的夢。既真實，又十分的虛幻。

前天（6/2），我回到畢業一年的建國中學，參加學弟的畢業典禮。當年在擔任教育班長的我帶領下，認識這所學校的懵懂新生，今天要離開這裡了。

我三點多回到建中，這段時間是畢業典禮中最空閒的時間，我想著趁這段時間來幫學弟簽畢冊、拍照。不過這天氣溫也有三十幾度，除了在走廊上遇到一個延畢的同屆，以及一個從教室內透過窗戶看到我的學弟，大家都在教室吹冷氣。不過傳個訊息呼叫一下，也就跟很多學弟拍到照了。

科學班學弟，考上了台大資工。

市長獎的電神學弟，準備要去臺大電機。

目送學弟們前往會場後，我就在建中校園裡閒逛。走進數理科辦公室，看到高中數學老師正好在位置上，於是我湊過去開啟了尷尬的對話。從分科測驗後，我就沒有見過老師，所以他先問我我現在在哪裡就讀。沒想到，我們一路從資管與資工的出路，聊到台灣的經濟，台灣的教育制度，以及我們共同生活過的地方。沒想到這一個小時就在各種話題中快速度過了，老師陪著我走到高三走廊上，我們在夕陽下道別。我好像懂了，為什麼家岩教授說他跟小傑老師聊天下大勢的時候，是她放鬆的時刻了。以後，應該常常回來繼續跟老師交流。

我接著到建中最新的教學大樓夢紅樓的展演廳看上半場典禮的直播。在高中時，我也常常在夢紅樓活動，這一次走進去卻彷彿隔世。擺設一切如舊，但過去在這裡發生的高中生活卻似乎早已走遠。以前走上樓梯是為了上課、聽演講、比賽、開會，現在卻是回來參加學弟重要的一天。在中午時段去合作社買根雞腿、一瓶飲料，匆忙到夢紅樓五樓開班代大會的記憶，已經逐漸模糊。

下半場典禮，我直接到活動中心四樓的典禮現場觀禮。這一次從上方的座位區看樓下的學弟們畢業，別是一種感受。不是只看得到舞台上的典禮進行，學弟的表現也盡收眼底，有一種看得更寬闊、更全面的成長。這一次最令我驚豔的環節，竟然是畢業生致詞。這位致詞學弟也是兩年前的在校生代表。老實說，當年我聽到他的浮誇致詞，真的很想跟學校說「要慎選代表啊！」但是今年他再次站在臺上，一下子用幽默的口吻講述著建中生的獨特回憶，又不時感性的回顧這飛快的三年。連我這個畢業一年的學長，都能深切感受到他對建中的複雜情感，又回想到高中三年的彼時彼景，差一點要落下眼淚。這真的是建中能培養人才最好的範例了。最後的唱校歌，實在是管不住嘴一起合唱。因為男校的特殊性質，我想建中應該是現在少數大家會真的一起開口唱校歌的學校了。典禮的結尾，雖然彩帶釋放的急了一些，但還是在歡聲中落幕了。

建中每一年畢業典禮結束，都會施放煙火。今年的畢業花火，我跟一起回來的高一同學在司令臺與校長一起欣賞。雖然天氣跟去年剛下完雨的涼爽比起來，炎熱難耐，但等待施放煙火的時刻，還是如以往興奮。從看給學長們的煙火，期待屬於我們的那一年，到我們畢業，告別校園，到短暫回訪，與學弟同樂，時間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流走了。

花火狂歡後，我跟高一同學們去等待那位延畢的「同屆」。他們高三導師此時還在用投影片對他們做最後的叮嚀，向他們說明隨時回來找老師的永久保固。叮嚀與合照結束時，剩下的人幫他簽畢業紀念冊，合照了一張後，我們就得放他跟同學們繼續續攤了。

四年了，終於等到你畢業啦！

至於我們幾個大一老人，決定往南機場的方向移動。在路途中，我們看見一間永和豆漿，就決定在這裡解決晚餐。今天天氣實在是太熱了，從放煙火到現在已經滿頭大汗。我趕緊結帳完，喝了好幾口剛買的冰豆漿。我們接下來又移動到南機場的冰店享用，終於消了一點暑。互相道別後，我在三元街搭上人煙稀少的公車。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，不知道，那些年跟學長在三元街上的拉麵店，開心談天的回憶，是否也已經一步一步走遠。